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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王晞曦,英文名字-Ciel,字義是"晴朗的天空"。這裡是我的天空花園,紀錄了C在美食、生活上的點滴與創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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練習...情人---那首叫做「不能說的秘密」的練習曲


「是不難,但在『練習曲』中,導演說了很多東西。」
「你確定?」
「你忘了我是學什麼的?」事實上,我學什麼跟電影沒啥關係.……
「好吧,來個提示好了…」
我向來對Mr .B很溫柔。
「你知道這片名叫做練習曲?」循循善誘的方式,是我對Mr .B的慣用伎倆。
「知道。不過練習曲,不就是很簡單的、練習用的曲子?」


突然間,我想到11歲的自己,拿著徹爾尼40練習曲的本子,靜坐在鋼琴旁聽老師彈奏蕭邦練習曲的情景。

其實練習曲並不簡單。


當時手指被勉強撐得大大的我,一首變奏曲可能不消一個下午,60個小節就能彈得很順暢,但60個小節的練習曲,可能要花上一整天死命練習,都還無法達到它應該要有的完美指法和速度
。(備註:也幾乎從我11歲離開鍵盤後,手指的長度就再也沒長進了…不過還是女孩中的大手喔!所以小男生應該都被送到音樂教室學琴才是……)

學過音樂的人或許都知道,練習練習曲是重要的,因為練習曲當中夾雜大量的指法、指位、節拍練習,能把練習曲練習到宛如本能性反射使用,彈奏其他曲子都會很順暢,所以彈琴的人總習慣一開琴蓋就先來個幾回練習曲。練習曲地位之重要,就跟潤滑劑差不多。甚至更重要!就武功招式來說,它就是打狗棒法中的棒法,那根棒子要能耍、能挑、能鑽、能刺、能轉、能迴旋,就看棒法能運用自如到哪程度。(怎覺得自己三句不離…)

結束我腦袋裡幼小年代的純真無邪回憶,我快速地把注意力轉回和Mr .B對話的MSN視窗上。

「你在電影裡面,有看到男主角彈練習曲嗎?」
「有啊,好像就是在海邊、還有那個學校。」
「你確定他在學校有彈?」我最愛這樣問Mr .B了,但他從來不會可愛地慌張、手足無措的回覆我…
「好像最後沒有。」誠實且謹慎的他,總會給我沒太大驚訝的答案。但我還是喜歡用問號逗逗他。誰叫他木訥了兩點。

「第二個問題,他用啥彈練習曲?」
「吉他。他從頭到尾都背著吉他。」很好,果然是台大高材生,有問有答。
「你旅行過嗎?通常,旅行中帶的東西都是重要、必須的東西,因為要減輕重量、減少負擔,所以會像男主角一樣會傻到背這麼一個大吉他去騎單車環島的笨蛋,其實不多。我們可以把它解讀成一種…忠於自己內在想法的執著。因為背吉他環島,是出自非理性的思考結果。」

我接著說:「吉他的存在,非常重要、無比重要,因為沒有它,練習曲就少了那個味道。」
「恩,吉他好像從頭到尾都在,只是真的沒注意到它就是了。」Mr .B果然是學理工的……假使吉他變成了0.3公分薄的超級電腦,他應該就會印象深刻到不行。

「好,重點來了。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是怎麼彈吉他?」
Mr .B回給我一個驚嚇的表情「沒有!」
「你剛看完練習曲嗎?」Mr .B接著問。
「嗯……我是上映的時候,去電影院看的。這個問題你問過囉。基本上,已經是蠻久之前的事情了。」
「那你記得他是怎麼彈吉他的?」
「記得,因為他不是用彈的。」雖然說的肯定,但說實話,我還蠻怕Mr .B 另開一個視窗,把DVD播放出來找片中男主角在海邊彈吉他的片段……

女人的記憶通常不太可靠……除了百貨公司的專櫃位置在哪之外………


「那是怎麼彈的?」
「他在那個海邊的夜裡,四下無人、只有海聲和星光的夜裡,彈奏的是根本不成調的曲子,但他很陶醉、很專心,他不用彈吉他的標準指法、沒有和弦、沒有曲調,而是簡單的單音撥弦、間接參雜著刷奏,甚至很隨意的拍打,拍打弦、拍打琴身、拍打自己。假使你會彈吉他,你會知道他彈的亂七八糟、但卻很動聽。因為那是他自己的樂章、非常用心彈奏出來的心樂章。或許只有他一個人聽得懂,因為他彈奏的,不是我們一般熟悉的和弦和曲調。但你會聽到一種感動。」

我頓了一會批哩啪啦敲打鍵盤的手指頭,接下更批拉啪啦地快速敲下…

「你記得他是聽障吧。就……在遇到那個全身穿標準單車裝少男時,他把他的助聽器拿給他看時,你知道的吧,他是個聽障。或許正因為是聽障,所以他才能格外專心地『聽』自己的聲音、彈奏自己的曲調。也許他不知道自己彈奏出來的是不成調的樂章,但在他心裡…應該是很美的旋律。」
「心裡的旋律?」
「嗯,這是下一個重點。你還記得他第二次拿出吉他的時候,是在哪裡?」
「學校!」
「那他彈了什麼?」
「呃……沒印象。」
「他沒彈,他什麼也沒彈。因為弦斷了。」
「對!我記起來了,他本來是要彈給老師聽的。」
「嗯,結果弦斷了。那你還記得老師說了什麼嗎?很重要喔,楊麗音演的很好。」
「不記得了…。」我喜歡Mr .B的誠實,沒有大男人好面子的虛偽。

「我也記不清楚,不過意思大致上是這樣的……真正的聲音,要用心,才聽得到。就像是學校的哪棵樹、守護學校的風翦樹。還有…不管彈得好不好,彈給自己聽、自己快樂,最重要…這是老師說的。老師說的話,你有沒有在聽?」
我接著:「
不管你記不記得老師說了什麼話,男主角在學校裡跟老師說的一段話,我覺得很有意思。就是當老師問他,聽不見、怎麼彈琴時,他的回答好像是……『我也不知道,我是用看的方式去彈琴,因為聲音抓不準。』……說實話,我覺得我們這些可以把聲音聽得準的人,反而都沒他聽得準、還常常聽不到。我們都忘了…可以『聽』見聲音的方式。」


你聽得到嗎?
我很想問Mr .B。
關於他和我的練習曲。


「嗯……現在好像比較知道電影在說什麼了。可是我還是沒有什麼感動的地方。」
「說實話,我看完電影也沒覺得有啥感動……」
「你不是看到很多感動?」
人會有感動,是因為自己的缺口被提醒了。那些看了電影會想買單車去環島的人,年紀八成都超過22歲以上,而且這八成裡面的人,應該有八成五是上了30歲的傢伙,而而且他們想去尋找一個練習曲的念頭,九成都不是因為看了電影才有的新想法。」

我接著說:「一部好電影,成功的關鍵之一,就是說的很簡單,但看得人可以看到很多很多……。」
「那也要看懂才行。學長看完了練習曲,就跑去買了一大堆很專業級的單車設備,說要去騎單身環島。」

標準工程師……。

「練習曲裡的男主角,好像是騎著很像淑女車的單車去環島的喔。不過,你倒是可以問問學長,他感動的地方在哪……還有,提醒他,環島前先練練身體,你們的年紀都不小了。喔,對了,環島需要時間……你學長確定他今年可以把年假都休到,而不是送給公司?」我對搞科技的老男人說話總是很坦白、帶點囉唆。


同時,我也很想問Mr . B,他和我的練習曲,不就是沒時間沒體力去好好練習?
也許時間和體力是一個問題,但最重要的關鍵是………



「耶,我跟你說喔……」
電影看不懂的時候,需要影評幫忙解說,那感情的練習曲聽不懂的時候………

「你有用心看電影嗎?」
「該睡了……現在不睡,一整晚都不用睡了。」
男人的大絕招又出現了>”<……有鑒於打字的速度快不過說話的速度…我拿起手機就直播了他的號碼。


「耶,我跟你說喔……」我保證我的口氣是溫柔的。
「知道了。」他回答的很無所謂很無奈。
「你又知道囉?」女人此刻嘴巴嘟起的高度,足以媲美3M的超重量級掛鉤。
「知道啊。」男人的回答依舊很一般。
「你真的知道?」本姑娘的底牌都換掉了,你還說你知道?
「知道…乖………,快點去睡覺。」



如果男人真的都這麼聰明,女人囉嗦的理由就少了一半。






「我跟你說喔……

有部國片裡面也有練習曲,是蕭邦的黑鍵練習曲,那部電影叫做………不能說的秘密。」
「耶,我跟你說喔……那個,你到底有沒有在聽?」



我笑了,因為電話的那頭,只有他呼呼大睡的呼吸聲。






我跟你說喔…………

這是秘密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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